作者在本文中从孔孟对文明（人）与自然关系问题的看法入手，探讨孔子对 文明反思的态度与向往“自然”的倾向之间的思想联系，并着重辨析了孟子的恻 隐之心与无为概念所蕴含的生命乃至自然的关怀意义。 孔子认为人类不能回到自然状态，基本上承认文明进步的积极意义，特别要 继承周文化。但是他同时还能够正视文明的进步带来的各种弊病。孔子努力培 养文质彬彬的君子，并希望这些君子进行政治改革和社会教化。他采取这样的 办法，要克服当时的社会弊病。这样，他主要关注人的问题。然而，他也往往 感到自己的社会理想很难被实现。因此，他还时时表现出向往“自然”的倾向。 他对隐者屡次表示好感，对曾点的志向表示赞同；虽他强调“文”与“质”的均衡 发展以及“仁”与“礼”的统一，却更重视“质”与“仁”；他优先考虑人，但还关爱 自然。这些例子都充分说明他的这一倾向。 孟子也基本上承认文明进步的意义，在此基础上谈人禽之辨，把具有“仁义” 这一道德本性作为人区别于禽兽的标志。他很重视仁的情感表现，也即恻隐之 心。而正因为恻隐之心主要对弱者发动，他“仁民”、“爱物”的要求比孔子还强 烈。我们在孟子的言说中可以找到很多关爱人民、关怀自然的主张。值得注意 的是，孟子的自然关怀不仅仅停留在情感层面上。他还将道家的无为概念运用 到劳动生产的领域，把它当作人们从事劳动或生产时为自然考虑的理性运用与 技术使用原则。孟子介绍“助长”和“大禹治水”故事时提出的“勿助长”以及“无 事”等词就表示这一原则。